叶南汐下葬后天气渐冷,大雪也纷纷扬扬的落下。
叶婠月穿了一身雪狐裘裳,给霍樘舟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。
她笑的嫣然:“姐夫,姐姐虽然不在了,但是你一个人也不必担心,我会时常过来看你的。”
望着窗外大雪出神的霍樘舟渐渐回神。
他扭头看向她,又看向桌子上的梅花糕。
“院子里的山茶花开了,尝尝新做的梅花糕吧。”
叶婠月眼神微闪,放下手里的莲子羹,迟疑了一会儿才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。
“还是当年味道。”
霍樘舟看着她:“当年的味道,是什么味道?”
他的目光是像是透过她,在看另一个人。
在追寻过去。
叶婠月没料到他突然这么问,怔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你看不见,只有我愿意陪在你身边,给你送些奶娘给我做的梅花糕给你,奶娘知道后还让我给你多拿些。”
“若说味道,我觉得那是小时候的味道。”
“是吗?”霍樘舟的声音不咸不淡,看向窗外开的正盛的山茶花。7
“那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第一次见面彼此穿的什么衣服吗?”
叶婠倏地收紧手,明显的紧张了一下。
“时间久远,我已经记不清了,我只记得那时候你看不见,我就牵着你的手也在这样的大雪天,给你摘了一朵山茶花,在檐下给你吹笛子。”
说着,她轻步移向霍樘舟,好离他更近一些。
霍樘舟却拿出拿出一支竹笛递到她面前。
“有些怀念当初了,那你再把当年的那首曲子给我吹一遍好不好?”
叶婠月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。她并未学过笛子,根本不知道怎么吹。
无奈,她只得找了个借口。
“近年来,我身子羸弱,已经很久没碰过乐器了,还是算了吧。”
霍樘舟一瞬不瞬的望着她,他的眼睛像是晶莹剔透的琥珀,眼里也流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破碎感。
“不太会就是还会一些,吹给我试试看,我想听。”
叶婠月看的有些痴,她鬼使神差的点头。
“好,我试试。”
这些年,她虽然顶替了叶南汐的照顾之恩,但霍樘舟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这样的神色,她忍不住想要试试。
接过竹笛,她攥的手都发白了却迟迟没有开始。
“怎么了?开始吧。”霍樘舟忍不住催促。
叶婠月笑的勉强。
“好。”
她深呼吸一口气,紧张地将竹笛送到嘴边。
一鼓作气,脸色吹得涨红,也未曾将笛子吹响。
她的心也开始逐渐慌乱,甚至不敢去看霍樘舟的神色,只能正费力地尝试。
霍樘舟猛地一拍桌子,眼里泛着寒光。
“你连笛子都不会吹,怎么可能记住当年的曲子!”
见他生气,叶婠月顿时也红了眼,脸上写满了委屈。
“你对我这么凶干什么?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时间太久没吹了,身体又弱没那么大力气吹不响而已。”
“而且我刚刚都和你说了,我已经很久没碰过,是你非要让我吹的。”
霍樘舟双眼猩红,死死地盯着她——
“你还在狡辩,你根本就不是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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