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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程妄来到湖边，一个人慢慢地走着。
水波荡漾。
他失神地望着湖边，想起很多事情，在回忆里打捞过往。
程妄想起那天自己看见鹿浅言落水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怀疑鹿呦呦。
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，只记得自己是如何气极地怒斥鹿呦呦的模样了。
他根本不听鹿呦呦任何解释，只一味地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程妄眸子浮现一抹愧色，满怀悔意地叹了口气。
湖面有人游泳，深深浅浅地潜游。
见此，程妄蓦然又回想起，他带跟着鹿呦呦来到人造湖边“赎罪”那天。
他口口声声说是让他人救下的鹿呦呦，其实是程妄自己救下了她。
那天，鹿呦呦视死如归地坠落湖底。
岸上的程妄见湖面许久没有鹿呦呦上来的身影，心中惴惴不安。
等鹿浅言离开后，他在岸上来回观望，都没有发现鹿呦呦。
当时程妄虽然恼她恨她，但内心深处也是不舍得她死的。
他扑通一声跃入湖水中，潜游到水底。
倒春寒的湖水冰冷刺骨。
游了许久，他才看见鹿呦呦。
程妄游近她，才发现鹿呦呦已经没有了意识。
她必然撑不住上岸，思索再三，程妄对着鹿呦呦的唇瓣亲了上去，将口中氧气渡气给她。
唇齿相依间，程妄莫名心生出一股异样的情愫。
他将鹿呦呦救出湖底。
“鹿呦呦。”那天程妄叫她名字，并无动静。
心跳声微弱得快要听不见。鹿呦呦的衬衫露出一角，裸露出一条皮肤上的硕大伤疤。
程妄疑惑，心里升起异色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天那时鹿呦呦在监狱受尽折磨已经显露端倪了。
只怪他自己没继续深究，鹿呦呦的伤从何而来。
“都怪我，都怪我……”
他失魂落魄地来到鹿家。
鹿家祠堂。
程妄掀开冰棺里鹿呦呦衣裳的一角，相同的位置，出现了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那条硕大伤疤。
他心疼地轻轻抚摸鹿呦呦的伤疤，疤痕粗粝突起，不知是受了多重的伤留下的。
程妄看着鹿呦呦清丽的脸颊，久久不能移开视线。
他就眼睁睁看着那个活泼的小团子长成眼前温柔的少女，直到进入监狱变成那幅懦弱不堪的模样。
“没骨气，恶毒，蛇蝎心肠，贱人……”那些自己曾说过的恶毒话语在他耳畔回响，像是梦魇萦绕不灭。
程妄靠近鹿呦呦，与她并身一起躺在冰棺之内。
他自言自语道：“小呦呦，你很恨我吧。都怪我，是我不相信你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把你关到监狱去，让你受尽折磨，是我亲手把你害死了！”
“明明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女孩，你那么善良，怎么会害人，为什么我不相信你的解释？！”
“明明是我说要保护你一辈子的。”
“我失言了，我是骗子。”
“我真的好想你。”
“你还在怪我，所以不愿意到我的梦里来见我一面，对吗？”
“我明明很爱你，却这样伤害你，我错得太过……”
“如果我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，会不会……”
这些话伴随着程妄隐忍的热泪洋洋洒洒传入鹿呦呦的耳中，她却再也没有办法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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