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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(第1页)

姜沁垂眼,缄默不语。

恍然间,她又意识到,这两个问题好似真彰显了傅临渊的在意。

他从来之要求下令,而非询问。

傅临渊再如何游刃有余,心中压抑的那些暴戾情绪,叫他在这两年间,无时无刻想着要将她抓回来。

要是她再敢跑,他就打断她的腿,让她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自己身边。

此时,也恨不得将她直接从苏府掳去,伪造一个苏家大小姐的死亡,再将她牢牢锁在房内,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。

只有他一个人。

傅临渊咬着牙,深吸一口气。

当年得知她是自己要走,心中后悔是有的,但说不上多。

他始终觉得两人的关系仍是他扯在手中的风筝线,时有松紧。

如今重逢两面,却有了断裂的迹象。

见她不言语,傅临渊扯出一个残酷的笑。

“攀上了苏家的关系,就觉得能飞上枝头了?你又哪里配一个皇子的侧妃之位。”

他想叫她认清自己,用刺痛她的方式,让她知难而退。

让她意识到,她只能站在他的身边,只有他会垂怜她。

姜沁眼神有些空。

“只要镇南王殿下喜欢,我欢喜,两情相悦便足够了。”

她知道这话是假话,可想起沈闻铮,她心里竟有种奇异的感觉。

傅临渊没想到姜沁在自己面前都敢出神,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
他的语气极有力道,咬牙切齿着、一字一顿地逼问她:“两情相悦?”

姜沁的下巴生疼,却不退不避,看着他,也一字一顿地回他:“是,就像你与世子妃那样,举案齐眉、两情相悦。”

那彻夜燃放的花烛、两人在她面前的亲昵、傅临渊展现出的别样柔情。于那时的她而言,那种似万箭穿心的痛感,她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
可再痛,也比不过那日在雪地里,亲耳听到‘自取其辱’的滋味。

傅临渊亲手将她的爱骨剥除,就那样看着她痛苦地匍匐在地,将她十二年的情感全然踩在脚下。

他将她当个玩意儿,当个宠物。

现在还仍把她当一只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、对他摇尾乞怜的狗!

那么多年,爱他是她唯一做过的任性妄为地事情,抛下身份、尊卑,追随自己的心意,却只是那句“何必自取其辱”。

姜沁认清了心念相通是妄想,知心体己是幻觉,最后也体会到了屈辱和绝望。

而傅临渊竟体会到一种死灰复燃的狂喜。

就如同一切仍有转圜的余地。

“你还在意我,你对我,仍有情,对吗!”

这种话,姜沁觉得可笑,也叫她生出无力之下,只能决堤的情绪。

“你不懂,你根本不懂!”

姜沁发了狠似的想要推开他。

她手中的酒坛落地,瓷片碎裂,酒香四溢。

又似砸在两人心头,一时皆沉默。

傅临渊定定地看着姜沁。

不懂她,还是不懂爱。

傅临渊不知道。

只是,他看着她脸上的泪痕,顷刻间,心中那种想要sharen的暴戾不在,只觉心乱如麻。

又好似被无数丝线牵扯,迸发出一种极深的痛意来。

这痛感深邃,叫他手上对姜沁的钳制也不由得放开了。

在这以往他看不上眼的小小女子面前,傅临渊竟清楚地感觉到无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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